在中华总商会主办的公众讲座上,IT工程师洪毅瀚分享他对加冷盆地传统工业的研究所得。(作者提供)

自1994年落户狮城, 30年余年间新加坡河的故事听了不少,加冷河的故事却少听人提及,因此对这条河的印象一直停在河边红树林的海人(Orang Laut),还有一座俗称“火城”的煤气厂……

不久前听了一场有关加冷盆地传统工业的公开演讲,讲者洪毅瀚是一名IT工程师,我们认识少说也有10年了。他虽从事IT工作,对本地民间信仰向有浓厚的兴趣,这回他深挖加冷河传统工业的历史,便是缘起自其对万山福德祠(又称大伯公庙)的长期兴趣。

在讲座上,毅瀚告诉我们:加冷之丰厚,远不止于海人和火城。从19世纪中期至20世纪中期的加冷盆地,曾是个传统工业汇聚的地方。这些传统工业养活了很多人,人们胼手胼足、勤勉维持,而小工业则紧贴在地人当下的实时需求,因此承载了城市的许多集体记忆——

细数一下,这里有手工造制砖业,在20世纪20年代经济大好时人们开始购地建屋,砖瓦生意因此尤为红火;制革业在今天已少见提及,据说当年皮革在制作过程中会产生恶臭,这个工业甚至被当局视为“公害”;当年煤气厂附近有多家为木材加工厂,“在切割(木材)的过程中,火星四溅”,火锯厂因此而得名。

喜吃西米露糖水的我,对河畔西米厂特别有感。原来西米的制作也很繁复,人们先从硕莪树干里提取植物淀粉,将之清洗过滤,再加工成粉状或珠状,后者这才成了饭后甜点的食材。

也许拜工程师的训练所赐,毅瀚的研究呈现方式有着自己的特色,穿梭于庞杂文献与档案之间的同时,也借助厂房设计图,拆解运作流水线,还原了当年每个小行业具体而微的工序细节。正是仰赖这些具体细节,那些曾经火红、又悄然黯淡的传统小工业方得以回到今人的视线当中。

那天讲座结束后,好多人意犹未尽,围着毅瀚提出更多问题。英语讲座吸引的是另一群人,然而脸上透出的开心与满足都是一样的。

后来有个机会我问毅瀚,除了加冷河传统工业,他目前还在研究哪些课题?他说自己向来醉心于新马妆艺大游行的过去与今天,在来临周末会在对岸南方学院的学术讲座上分享挖掘所得。“那是一段源于早年新马街头‘游神’的故事,”他说。

那么何时会在新加坡分享这段有趣的故事呢?我心里不由得又生出一层期待来……